凡煙小說

第114章 蚊子咬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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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過崖的日子並不好受,至少陸行雲是這麽認為的。

—開始他以為的思過崖一行不過就是換個地方吃吃喝喝,可真的到了以後他才發現,思過崖真不是人呆的。

為了讓犯錯的弟子在這裏思過,這裏面設置了某種陣法,來到這裏後,身上的靈力就會被限制,除了感覺不到解餓外,其餘機能與普通人無異。

而現在,正值隆冬新雪,這思過崖位置又高,他一過來就凍得直哆嗦,多虧乾坤袋裏還有幾件禦寒的衣物,否則他是萬萬不能過了這個冬天的。

陸行雲在思過崖的日常不是睡覺就是在睡覺的路上,若是趕上冷的不行的時候,他邊會出去找上幾根枯樹枝,點上火,坐在火堆旁,繼續睡覺。

有時候回想起在自己時代的暖氣電腦,他就有點想哭,當初為什麽手賤?為什麽要沒事找事發表一些莫名其妙的感慨?

如果……

陸行雲嘆了口氣,罷了,這世上根本沒有什麽如果。

有時候半夢半醒之際,他邊惱怒自己當時為什麽要跟季寒他們說自己是閉關,如果直接開誠布公,季寒或許還能來陪他解悶,現在好了,他是生生把自己所有的快活給斷了。

還一年,他真的是一天都不想再待下去了!

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了好久,至於多久,他也不知道,畢竟山中無日月嘛。

直到某一天黃昏,當他再次有悠悠轉醒之際,他看到了身邊似乎跪著一個人。

這些日子他都是獨來獨往的,猛然看到身邊有人,著實是嚇了他一跳,不過很快,他邊認出了跪在身邊的這位不是旁人,而是自己的小徒弟一一季寒。

此刻,季寒的眼睛紅紅的,就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,他安安靜靜的跪在那裏,看樣子似乎是睡著了,就連他醒來都未曾察覺。

季寒穿的很單薄,素白鑲金邊的弟子服,這是慶典時穿的,不過少了一件外袍,如此看來,縹緲宗該是在舉辦什麽慶典,而這小子正在換衣服,衣服沒換完,就急匆匆的跑過來了。

不過這樣就能睡著,也實在是太不挑了吧。

彼時,火光還未熄滅,接著火光,陸行雲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小徒弟,長大了,面容較之以前多了少了積分稚嫩和柔美,多了清冷和肅靜,雖然是跪著,但能明顯感覺比以前高了,頭發也比以前長了。

陸行雲有點沮喪,他有點後悔當初答應掌門師兄進思過崖了,身為一個老父親,陸行雲不能接受昨天還在

自己身邊蹦炭的小豆丁一夜之間長成大孩子。

他挫敗的嘆了口氣,道:“季寒,為師不是說過,不要動不就跪嗎?”

沒有回應,陸行雲不由微微挑眉,難不成是因為上次比武失利,回去以後這小子勤加練習,然後太累了?

不過很快,陸行雲邊知道他猜錯了,因為當他伸手去季寒的時候,這小子身子一歪,直接倒在了他身上,伸手一探才發現,這孩兒是發燒了。

沒有掌門令,他不可隨意離開思過崖,就算他想不管不顧,也沒有辦法,受罰者身上都有禁制,時間不到,便不能離開。

他將季寒放在自己平時休息的石臺上,隨後用自己的衣物將人裹得嚴嚴實實,然後拿出乾坤袋,將裏面的靈藥一股腦的倒了出來。

有了上次的吃錯藥的經驗後,回去以後他講靈藥都分了類,找到退燒散熱的給季寒餵下,然後邁步走出山洞,準備再找些枯樹枝,如今季寒生著病,火還得再旺一些。

當他抱著枯樹枝回到山洞的時候,正看到季寒站在原地,雙目通紅。

陸行雲見他如此,不由微微挑眉,有些埋怨的說道:“你怎的這般不愛惜自己的身體,剛醒來邊吹風,真是浪費了本尊的靈藥。”

彼時,陸行雲剛把那些枯樹枝扔進了火堆,當他再次直起身時,一道白光閃過,而後他邊被季寒抱了個滿懷。

方才站的太遠沒有發現,如今靠近了他才意識到,這個當初小小少年如今個頭已經比他還要高上幾分。

陸行雲心裏酸酸的,為啥別人竄到一米八朝上就簡單的跟個玩似的,他就得守著一米七九的個頭抱憾終身。

這小子是矮冬瓜的時候摟摟抱抱的也就算了,如今長大了,陸行雲還真有點不習慣。

有心將季寒從自己的身上扒拉掉,奈何這小子的勁實在太大,饒是他費了老半天的勁也沒有推開一分。

就在他準備開口讓他把手撒開的時候,他突然感覺到肩頸之處一陣濕濡。

“你……”

季寒哭了,陸行雲張了張嘴,想說些什麽,但最終還是住了口,不是不想說,而是不知道說什麽。

雖然這小子平日裏沒少撒嬌哭鼻子,可這次,他能感受到這孩子的隱忍。

可到底為什麽呢?難道說是因為季寒給張子瑤表白被拒絕了?

陸行雲想到了自己離開前對雲卿和張子瑤的叮囑,按照張子瑤是他的死忠粉的尿性,這小子非但會貫徹落實,而且還是深入的貫徹落實,至於雲卿,按照她對季寒的維護程度,肯定也嚴防死守。

這麽一來,季寒那是連表白的機會都沒有,直接就失戀了啊!

陸行雲越想越覺得可能,越想越覺得確有其事,於是他伸出手,準備作為一個老父親好好的安慰一下季寒。

結果,當他的手拍到季寒後背的時候,他便感到對方一伸手,將他死死的扣在了懷裏。

陸行雲皺了皺眉,正要動手把身邊人推開時,便感到脖頸一陣濕濡。

艹!

這臭小子在啃他脖子!不對,確切的說該是舔趾,作為一個老處男,陸行雲只覺渾身一陣酥麻,緊接著整個人便沒了力氣!

此刻的他欲哭無淚,他都沒有想到自己的敏感點居然在脖子!

“季寒!你紿我撒開!”

陸行雲掙紮著想要從季寒懷裏掙脫,可對方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,如今也沒有靈力傍身,他的處境真的很被動啊!

“不要……不要離開我。”

季寒的聲音帶著懇求,聽起來像是吃語,不過陸行雲也沒空顧慮那麽多了,他現在只想從季寒身邊離開!

大概是他掙紮的太猛了,季寒很不高興,他幾個上步,將人抵在了山洞的石壁上,然後看著眼前人一張一合的嘴,毫不猶豫的吻了上去。

輾轉反側,耳鬢廝磨,陸行雲不會接吻,很快,他便站不住了,只能緊緊的扒著季寒的肩膀的,防止自己不會因為腿軟而狼狽倒地,可其實,他越是這般,模樣便越是狼狽。

此刻的陸行雲,杏眼含淚,眼尾因為過於緊張而泛起了薄紅,薄唇微張,呼吸紊亂,身上的衣服也因為方才的掙紮而變得淩亂不堪。

季寒喉嚨一動,低頭銜住了那一張一合的薄唇,不夠,這些遠遠不夠!

他伸出手,迫不及待的去解眼前人的腰封,他想將眼前人摟在懷裏,肌膚相貼。

夠了!

陸行雲有些崩潰,被自己的徒弟強吻也就算了,被吻出反應該怎麽破!

他感覺到了季寒在自己腰間亂摸的手,不能這麽下去了,他必須要想法吧結束這荒唐的一切!

於是,當季寒的舌頭再次劃過他齒貝的時候,他毫不猶豫的咬了下去。

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,口中的異物總算是退了出來,就在陸行雲擡頭準備好好教訓一下這狗崽子的時候,頓覺如鰻在喉,難以開口。

此刻的季寒,靜靜的看著他,眼淚四溢而下。

明明受辱的人他,可當他看到季寒的時候,竟生出了幾分愧疚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為什麽?就算是夢裏也不可以嗎?為什麽?!”

季寒一邊哭,一邊說,模樣淒慘的讓陸行雲終於忍不住伸手將他抱在了懷裏,很快,季寒邊苦累了,苦累的季寒乖巧的很,窩在陸行雲懷裏沈沈睡了過去。

看著饒是睡著都忍不住抽泣的人,自認為巧舌如簧的陸行雲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他沒想到季寒竟然如此喜歡張子瑤,喜歡到竟然以為自己是在做夢。

這一刻,他開始懷疑自己一直以來阻止季寒的行為到底是對是錯,可如果季寒不和好看的仙子在一起,總覺得這小子的人生不會完美。

最後,陸行雲嘆了口氣,罷了,兒孫自有兒孫福,等季寒醒來,邊允了他吧!

當季寒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,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,至於陸行雲,因著季寒晚上鬧的實在夠嗆,他竟比季寒這個病號睡的還多。

篝火已然熄滅,季寒擡頭看著靠坐在石壁上的師尊,眼神變得異常癡纏,他做一個夢,夢中的他和師尊抱在一起,抵死纏綿,只可惜後來師尊咬了他,在之後他就哭了。

季寒有些失望,如果是真的那該多好。

想到這裏,他鬼使神差的目光落在了陸行雲的脖頸處,夢裏,他在這裏留下了痕跡。

於是,當他看到那熟悉而陌生的痕跡時,他突然一怔,隨機所有的喜悅被興奮填滿,真的!夢裏的一切都是真的!

彼時,陸行雲悠悠轉醒,當他註意到季寒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脖子停留的時候,臉色不由一變,神情慌張的問道:“你幹嘛?”

季寒先是一楞,隨即指著師尊的脖子,道:“這……這痕跡是……”

“是蚊子咬的。”陸行雲攏了攏衣襟,一本正經的說道。

“啊?”季寒有點懵,他很確定這不是蚊子咬的,因為這上面有齒痕,而且,大冬天的,哪裏來的蚊子!

見對方還在發楞,陸行雲頓時就有些不耐煩了:“都說是蚊子咬的了,怎麽?你覺得本尊是在騙你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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